本土内衣龙头爱慕股份即将开启资本市场的新旅程。
4月22日,爱慕股份公告称,拟发行股票4001万股,占此次发行后公司股本总额的比例不低于10%,每股发行价格20.99元,预计募集资金净额约为7.61亿元。公告中提到,此次募资拟用于营销网络建设项目、信息化系统建设项目和在越南投资建设生产基地项目。
这家深耕内衣行业近三十年的龙头企业,如今终于开启了资本市场新旅程。
淘宝爱慕股份作为贴身服饰行业的龙头企业,多年来坚持奉行“科技融于产品、文化融于产品、创意融于产品、健康融于产品”的产品理念,公司连续多年被中国服装协会评为“全国服装行业百强企业”。
如今成功登陆A股,通过本次融资,进一步投入优化和扩张零售网络并继续加强品牌建设的投入,也有利于帮助爱慕股份进一步巩固贴身服饰行业龙头企业的地位。
本土内衣龙头品牌IPO
5月,内衣龙头爱慕股份登陆A股,完成资本市场一跃,成为A股第二家“内衣股”。
这家成立于1993年的老牌内衣龙头企业,前身是1981年设立的北京华美时装厂。从内衣起家,历经近三十年,如今爱慕股份的产品线已经从文胸、内裤逐步扩展至保暖内衣、家居服、其他服饰(如运动装、泳装等)、袜类、家纺等多个品类。借助于爱慕的知名度,爱慕股份还相继推出兰卡文、爱美丽、爱慕先生、爱慕儿童等独立品牌,分别针对高端女性、年轻女性、精英男士和婴幼童等不同细分群体。
内衣一直被视为服装行业最后的“黄金领地”,入局者众多。
艾媒咨询此前公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人均内衣消费支出增幅巨大,预计达到57.5美元/家。
消费支出上的差距意味着,中国内衣市场的增长空间依旧十分可观。
而爱慕股份一直是内衣行业的老牌龙头企业,拥有强大的线下渠道力,在女性、男性内衣市场,都占据着第一位置。
在中国市场,女性内衣品牌企业的起步整体晚于欧美及日本的品牌企业,并且品牌集中度更低,竞争更为激烈。根据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19~2024年中国女士内衣行业市场前瞻与投资规划分析报告》显示,我国女性内衣品牌多达3000个以上,从行业集中度来看,格局十分分散。
不过,中国商业联合会和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的监测数据显示,在线下零售渠道,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爱慕品牌连续占据女性内衣市场综合占有率行业第一,领先于德国黛安芬和日本华歌尔;爱慕股份旗下品牌兰卡文,在高端女性内衣市场的综合市场占有率同样排名行业第一,日本华歌尔旗下SALUTE品牌则位列第三。
可以看出,爱慕股份不仅在本土品牌中占据龙头地位,同时也算得上是少数能够在中高端领域与国外品牌相抗衡的中国本土原创品牌。
毛利高于同行彰显竞争力
掘金内衣市场近三十年,从经营数据来看,爱慕股份一直处于龙头位置。
招股书显示,2017年~2019年,爱慕股份的营收分别为29.47亿元、31.19亿元、33.18亿元;净利润为5.52亿元、4.49亿元、3.34亿元。领先于先一步登陆A股的汇洁股份,2017年~2019年,汇洁股份的营收分别为21.36亿元、23.55亿元、25.85亿元,净利润分别为2.16亿元、1.79亿元、1.72亿元。
在销售方面,爱慕股份和汇洁股份主要以直营渠道为主。数据对比来看,截至2019年12月31日,爱慕股份的零售网络由2414个线下销售终端和以天猫、唯品会为主的线上渠道所组成,其中线下直营终端1933个;而汇洁股份的销售网络覆盖直营、电子商务、经销渠道,其中包括直营终端1392个、经销店铺1629个。
同时,针对逐期下滑的净利润逐期,爱慕股份也在招股书中解释称,2018年起公司对旗下品牌进行了逐步变革升级,且加大品牌推广、渠道建设等方面的投入,进而导致公司的期间费用水平呈现上升趋势。
尽管净利润有所下滑,但爱慕股份的毛利率表现,始终领先于同行。
目前,中国贴身服饰品牌企业的上市公司包括汇洁股份、安莉芳和都市丽人,按照三家公司披露的毛利率计算,2018~2019年,这三家公司的平均毛利率分别是63.11%和55.39%
具体来看,汇洁股份和安莉芳的核心品牌“曼妮芬”和“安莉芳”目标定位中高端市场,更具产品定价权,品牌溢价及市场认可度相对较高,因此企业的整体毛利率水平较高。2018年-2019年两年,汇洁、安莉芳的毛利率分别在60%、70%以上。
而定位中端以下市场的都市丽人,产品整体定价水平低于汇洁股份及安莉芳的核心产品定价水平,同时,都市丽人的销售渠道主要以经销为主,需要与经销商分享一定的利润,所以毛利率较低,2019年下滑至22.6%。
2018年至2020年,爱慕股份的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72.29%、70.73%和67.01%,尽管在2020年跌至70%以下,爱慕股份解释称,是因疫情因素加剧零售行业整体经营压力,线上渠道收入占比提升,销售让利程度增加,产品平均价格下降使得毛利率呈现小幅下降。
但总体上看,毛利率也始终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也能看出爱慕股份在定价能力以及在同业中的竞争力。
大手笔创新领军市场
随着消费者消费观念的变化,对于内衣的需求从最初的“性感”潮流转向了健康、舒适,购物渠道也从线下门店为主分流至线上社交媒体种草、电商购买等。
在这个趋势之下,在爱慕、都市丽人等一众传统内衣品牌之外,Ubras、Bananain蕉内(以下简称蕉内)等新锐内衣品牌快速崛起并拿下了不错的成绩。
不过,如今流量红利见顶,这些起家于线上的品牌纷纷开始做起线下生意,在北上广深等城市开起线下店。
新兴消费品牌最大的优势在于资源聚合能力、以及对新兴互联网玩法的把控,但线上流量一旦见顶,拓展线下就成了必要选择,但对于爱慕这样拥有强大渠道力的传统品牌,在线下市场的优势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像爱慕这样的传统品牌也开始不断发力线上。根据独立第三方公司亿邦动力的数据,爱慕官方旗舰店在2018年至2020年连续三年进入天猫“双11内衣热销店铺”前十名。同时,爱慕股份的其他主力品牌爱美丽(imi’s)、爱慕儿童(Aímer kids)、慕澜(MODELAB)等均在其各自细分市场拥有相对优势的市场地位和市场口碑。
同时,人们的消费观念已经由过去以简单、实用为主,演变至追求时尚、性感、健康等多样化的消费观念,众多功能性细分市场不断出现。
根据独立第三方数据公司观星台的监测,2019年度文胸类产品电商渠道销售排名前十名的品牌中,除了爱慕、曼妮芬、维多利亚的秘密、黛安芬等经典内衣品牌,还包括了歌瑞尔、NEIWAI、蒛一等成立时间较短、产品定位更为细分、价位相对较低并且主要通过互联网渠道形成了一定销售规模的品牌。
激烈竞争之下,品牌的研发能力和创新能力成为重要驱动力。
然而,在产品设计、研发及创新领域,像爱慕股份这样,能够针对中国女性的体型持续的投入研发,聚焦于人体工学、版型开发、面料研发等方面,积极主导或参与国家行业标准的制定,建立自有生产基地,致力于为中国女性创造更好的穿着体验的品牌,在国内还是少数。
2018年,爱慕股份在美国设立了纽约设计工作室,组建了国际研发设计团队,以撬动国际资源为公司新产品的打造注入更加多元、年轻、个性、时尚的基因。同时还设立了专门的研发中心聚焦于人体工学、运动机能、新功能材料、新生产技术、新标准制定、国内外流行趋势、智能穿戴等前沿领域的研究,将行业前沿技术及理念注入产品开发链的各个环节,最大程度的实现消费需求转化。
爱慕股份对于研发创新的重视也体现在费用中,招股书显示,2017~2019年,爱慕股份管理费用及研发费用率由10.90%上升至11.22%,而同行业平均水平由9.84%逐步下滑至9.30%,而爱慕股份管理费用及研发费用率则由10.90%上升至11.22%。
在研发成果上,截至2020年12月31日,爱慕股份取得了294项专利,其中发明专利100项,186项实用新型专利和8项外观设计专利。
凭借大手笔投入研发与创新之中,不断实现是产品的迭代升级,在任何行业都是最佳的竞争驱动力,显然,爱慕股份在这方面已然占据了优势。文/周慕
每日经济新闻
张淑宝 (农健/图)
张淑宝有一个蓝色塑料袋,里面装着12本证书:自考学位证、毕业证和各种资格证。
“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他很少向外人展示证书,装进蓝色塑料袋塞进了床头柜。
12本证书是张淑宝12年考证的结果,这个圆脸小眼睛、笑起来法令纹可以连成圈的中年男人,是青岛一家橡胶厂的硫化工人。硫化三角带和操作起重机的工作他干了18年,如今40岁了,2022年上半年,一百多斤的模具砸到他的背上,幸无大碍。
2022年10月31日,张淑宝在某媒体平台开通账号,分享自己的读书考证经历。他发布的帖子有1300多人点赞,60多个网友跟帖提问,想搞懂一个农民工为什么考证。评论中不乏赞扬,也有“读书无用”的质疑:考了那么多证,怎么还在工厂打工?
张淑宝的答案是“学习首先是爱好,顺便拿学历”。
但其实,他也想过用证书谋一份教职,只是投递的简历均石沉大海。
40年的人生里,张淑宝曾被短暂地喊作“张老师”,只有两个小时。那是半年前,他受邀到一个培训机构演讲,听众是十四五岁的初中学生,他们的父母是和张淑宝一样的农民工。张淑宝和学生们说自己是“人生规划的反面教材”,并劝诫他们好好读书。两小时的演讲中,他只想表达一个观点,“怕孩子们和我一样走弯路”。
“平凡的世界”
张淑宝从小就爱读书。尤为认可《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一个农家子弟,当过乡村初中民办教师和矿工,还因矿难毁容,但依然“想着创造积极的生活,在逆境中倔强地生存,最后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平凡的世界》是初二时向一位同学的哥哥借来的。同学哥哥上的是中等师范,毕业后工作包分配,在张淑宝看来,是村里前途最光明的年轻人之一。
但爱读书的张淑宝没能继续学业。他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邻村集贸市场开业,请了戏班演出,有唱歌有跳舞,他还去凑了会热闹。
拿了通知书回家,却看到父亲愁容满面,打算出门找亲戚借钱,中专三年学费10980元,张淑宝阻拦了。“我就想父母太辛苦了,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儿让父母为难。”
那是1998年,他16岁,离开学校后便跟着姨父外出打工。五年间,他辗转于山东德州、淄博、江西赣州。试过顶着油漆烤焦的刺鼻气味,用铁钩将铜线绕在高炉上,也曾冒着被烧伤的危险,抬200斤的铁水包。
工地生活枯燥乏味,工友们喝酒、搓麻将、打群架、聊女人,坐在工棚角落看书的张淑宝被其他人嘲讽:“早干嘛去了?现在读书,还不是在工厂打工?”
2004年3月,22岁的张淑宝进入青岛一家橡胶厂工作,一直干到了现在。
促使张淑宝走上考证之路的,是2009年橡胶厂举办的一场内部招聘会,招安全主管:工作八小时,比硫化工少三个小时,双休,工资也更高。“管理岗动脑子,我们出力气”,张淑宝想参加应聘。
在橡胶厂,张淑宝干的是体力活。用三角带缠好模具,放进高压罐硫化,“就像蒸馒头”,冷却后再把三角带拆下来,循环往复。过程中,即便戴了三层手套,也无法完全隔绝机油和高温蒸汽。车间里也有安全风险,比如垒起来的沉重模具——隔壁车间曾有工友被滑落的模具砸中头,人当场就没了。
应聘安全主管门槛只有一个:大专学历。
在此之前,看书只是打工生活的调剂。再一次端起课本正经学习,是2010年6月,距离初中毕业已有12年。“孔子说,名要符实,名就是表面的东西,实是内里的东西。”他想用证书向领导证明工作能力,“(要证明)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没学历确实不行”。
或许,学习能让自己有机会摆脱偏见。2010年6月第一次准备自考时,张淑宝住在距离德州科技职业学院一公里外的阁楼里。早上五点半起床看书,一个小时后可以听见学校的起床号,晚上八点半下工后也看书,每天学两个多小时。阁楼的卧室天花板很低,只能塞下床垫,身高1.78米的他进去得弓腰。卧室没有书桌,他把课本带到床垫上,用木板垫着写字。
学习资料有限,他会尽力获取资源。备考古代汉语时,为了解决看不懂繁体字的问题,他到网吧用电脑找部首简繁对照表,传进手机。电脑是2005年报班学的,学费360块,花了当时半个月的工资。
2011年1月,张淑宝第一次前往青岛五十一中参加自学考试,报了山东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科。在他看来,汉语言文学是基础学科,“很多公务员、文员招聘都偏爱汉语言专业的学生”。加上从小爱好文学,张淑宝觉得,将兴趣作为考证方向挺不错。
2012年底将专科学历拿到手后,张淑宝一直期待下一场内部招聘会。但2009年的那一场,“似乎是工厂领导突发奇想的产物”,后来再没办过。拿到手的专科学历证失去了最直接的作用。
不过张淑宝相信,机会总会有的。“我一定要让学历发挥作用。自考含金量没有全日制高,但我拿的证多,可能优势就出现了。”
考证没有改变命运
很长一段时间,张淑宝参加自考是个秘密。即便是妻子魏兆芳,也是在结婚五年后,才知道丈夫在做什么。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媒人告诉魏兆芳,对方努力靠谱,工作很用心。婚后,丈夫会主动做家务,两个女儿很喜欢他做的红烧肉。直到有一天,丈夫忽然说,要到青岛自考办领大专毕业证,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魏兆芳很惊讶,她毕业于职业中专,离开学校后没再想过考试的事。
每次考证,在工友们看来,张淑宝只不过出了一天远门。三十岁出头时,他会熬到凌晨五点半夜班结束,凑个满勤,然后去工厂的卫生间洗掉手上的油污,换上妻子备好的一套干净运动服,搭工友的摩托车到火车站。他要赶6:28蓝村站到青岛站的火车,下车后坐二十多站公交,赶在8:30前到达考点。考试持续到17:00,为了赶上傍晚17:40最后一班长途班车,张淑宝会提前在16:30交卷。
每一个时间点都有经济成本的考量。有一次,他在公交车上不小心睡着,没赶上长途车,最后只能拼车回家,“多花了三四十块钱,心里很不得劲”。
张淑宝不会浪费通勤的这段时间,他会观察。有一回赶考,他在公交上见到一对打着手语吵架的聋哑人情侣,不由得一阵担心。隔了6年,他在青岛市区街头再次遇上他们,女生蹦蹦跳跳,“一看就是热恋中”。他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一个圆满的爱情故事”。
考试过程本身有时也能给张淑宝极大的自豪感。2020年考高中历史教师资格证时,张淑宝是全场年纪最大的考生,同批面试的还有中国海洋大学的学生,还是“二战”。张淑宝抽到的试教题目是“中山装”,备课只用了15分钟,试讲时“三个老师都在看我”,一次过。
12年里,他拿到了6本本专科学历证和毕业证,两本高中教师资格证,1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证书,1本家庭教育指导师证书和1本普通话水平测试二级甲等证书。
在张淑宝眼中,只有获得了某个证书,才可以去找对应的工作,“要名实相符”。比如,2021年拿到语文教师资格证后,他才开始给教培机构投简历。他想当语文补习老师,教孩子们写作文,“不图挣钱,想着去培养能力,帮助别人”。
可这两年,简历投了有三十份,但他从未收到面试邀请。HR们在收到简历后,或沉默,或模板式回复,“很遗憾不能与您共事”。
张淑宝猜想,是简历太“实诚”了。家人不反对他考证。在魏兆芳看来,丈夫起码不酗酒抽烟,读书是爱好,“也不能不支持他”。
张淑宝做硫化工人的工资几乎要承担全家的开销。学习却没怎么产出,他有点愧疚,“想让家人享受我学习带来的好处,凭脑力劳动挣来的钱,意义不一样”。
结婚15年,夫妻俩几乎没吵过架,两人多谈生活琐碎,“不聊苏东坡和黑格尔”。然而,张淑宝也渴望能与人交流,获得外界认可,但又觉得身边很少人能真正理解自己。他喜欢在朋友圈写散文,写学习心得、工厂生活、女儿的成长。“一方面是想得到朋友的理解认可,一方面是想排解孤独。”
深夜有时会加剧孤独感。他想,会不会是书读多了?
把书读进去
“把书读进去”,在张淑宝看来,能开导自己和身边的朋友。
工友被降职,来找他诉苦,他试图调动起乐观的情绪,劝工友把“危机转变成机会”。轮到自己被领导骂了一顿,“韩信忍受胯下之辱”的典故在脑海显现,他觉得也能忍。
念初中的大女儿上的培训机构,校长李菲偶然了解到张淑宝在读书考证,很受触动。
那是青岛郊区一个小镇的边缘,有两个大工业园和一批小作坊,住着许多外来务工人员,机构的学生大多是工人子弟。他们的父母收入不高,但愿意拿出工资给孩子上补习班。张淑宝算过,光大女儿上补习班一年就要一万多块,两个女儿的教育投入占到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2021年12月,李菲想,张淑宝的经历或许能给孩子们启发,于是请他做一场演讲,主要面向初中生。
张淑宝很珍惜这次机会,演讲那天,他一改平日简单随意的装扮,把工装铁鞋换成了西裤皮鞋。两个小时的演讲,没喝一口水,这是他第一次被称为“张老师”。
演讲主题是“人要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情”。张淑宝在想,如果20岁就开始自学考试,人生之路会不同吗?但那时没人教他规划人生。
在那个工厂林立的小镇边缘,张淑宝的存在有了一种新的意味,成为“工二代”们的正向案例。
演讲结束后,李菲发现,比起感动,孩子们脸上更多的是惊叹——真的有人“在花几十倍的努力去弥补遗憾”。一个孩子回家后还问父母,“张老师什么时候再来讲课?”
当初嘲讽过张淑宝的工友们陆续有了小孩,对他的态度也从不屑渐渐转变为尊重,经常会在车间请教他如何管教孩子。最困扰这些工人父母的,是孩子光打手机游戏,不爱读书。
前段时间,张淑宝在某新闻平台开设讨论区,最热门的评论是:“实现阶层跨越了吗?月薪几万呢?”更多人追问:考证到底有什么用?
被当成“读书无用论”的主角,张淑宝对此很抗拒,“我凭力气挣钱,养活家人,正大光明”。他觉得跨越阶层不应是读书的唯一价值,“有人说过,质疑是一个人成功的必经之路,我不怕质疑”。
虽然12本证书没有改变他的职业身份,但至少改变了他的心境。三十岁前,他文静内向,读书考证后慢慢开朗起来,不但主持工厂年会,还应邀主持了四五场工友婚礼,提前一周手写主持稿,在家反复背诵。从16岁起打工的艰辛,都“靠读书挺过来,保尔·柯察金胳膊手眼睛都炸伤了,还努力奋斗”。
在前述媒体问答平台上,一位自称曾是农民工、后来成为执业律师的网友在张淑宝的帖子下留言。南方周末记者联系上这位律师,他说张淑宝的分享让他想起自己的过去:得益于身边年长朋友的建议和提醒,他从20岁开始考证,虽然中间也走了不少弯路,但最后终于达成了当律师的职业理想。
张淑宝也想成为那个提醒孩子们的人。毕竟,他们的人生刚刚开始。
南方周末记者 苏有鹏 南方周末实习生 何夏怡